2020年1月21日 星期二

我昨晚突然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了,是「我自己的朋友」,不是家長的朋友,不是親人,不是限於特教圈認識的人,是自己的朋友和自由空間.....

我昨晚突然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了,是「我自己的朋友」,不是家長的朋友,不是親人,不是限於特教圈認識的人,是自己的朋友和像以前偶而晚上可以出去,只是不能到太晚太誇張的我自己的朋友。夜生活多年前曾是我生活的主要或一大塊的人生。
我已經七年沒回台東,從善上小一後已經七年半以上沒在晚上和任何朋友出去玩樂聊天了。都是善上學的時間才能約朋友見面。
我其實並不是真的那麼內向,是因為孩子的事被綁住了,才會感覺那麼 不 能 呼 吸,無法再這樣過一輩子,不能和自己的朋友出去就會因此更排斥家。那麼多年我連自己小時候的家都沒回去過一次,為什麼只要過年不出國反倒得回你家?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我自己有家,就是每天睡覺生活的自己在台北的家。我連在自己台北的家都不一定自由,為什麼要去更不自由的你家?

我已經被特殊的孩子綁住快十四年的人生,往後還有一輩子,有時甜蜜而心甘情願,有時則要靠不停地運動來發洩感到各種自由受限的「生氣」。
踏入婚姻到四月底則快十六年了,因為事實上需要長(全)時一起工作,也令人感到密不透風到讓我快窒息,更無個人空間,毫無距離美感。所以會感覺婚姻和家完全就像心理和身體的牢籠,不單單是庇護所,一直不斷地想衝破這隱形的牢籠。
我知道再這樣我撐不下去了,失去我最珍視的自由,就等於失去我的生命和靈魂,難怪我能平靜度日,內在卻如此不快樂,撐不住一輩子,一輩子太長。
七年半前善上小一時我告訴好朋友善上學了,晚上要早睡不能再和他們出去玩樂了,現在我要試著找回我自己的朋友和我真正覺得少掉的重要的那一塊快樂、自由空間和靈魂。
~Carissa Love